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陰魄蠱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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陰魄蠱毒

一上午過去了,店裏沒一位客人。

小月趁慕含章背對著,挪移著身體往貨架摸去,只差一點,只差一點點,它就能拿到了。

“小月,你吃的夠多了。”

慕含章突然開口,嚇得它一哆嗦,連忙收回爪子,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。

崽崽憂傷道:“慕老大,怎麽沒有客人來我們這裏買丹藥啊?”

“新店開張沒生意很正常,過會兒應該會有人來。”慕含章嘴上是這麽說,其實心裏也沒底。

他打聽過附近丹藥店不少,賣的丹藥除了一、二級,還有一些三級丹藥,自家店裏暫時沒有三級丹藥,這就是劣勢所在。

“白老大去哪兒了?”

“他在‘裏面’看丹書呢。”

崽崽翻白眼,“新店開張第一天,白老大就當甩手掌櫃簡直太不像話了,慕老大你該好好教育他一頓。”

慕含章哭笑不得。

白林知道自己的魂獸叫人幫忙教育他嗎?

瞧著慕含章他們沒註意自己,小月跑到墻角呼喚仙仙,跟它一起美滋滋地啃著麻辣肉幹。

白林手藝就是好,做什麽菜都好吃。

自從嘗過赤雲兔和翡翠魚的肉,它們上癮了,巴不得每天都吃。

可惜白林說了,要留幾只□□下崽,不能一次全部吃完。於是三小只交流之後各自守著一個窯洞。

崽崽喜歡兔子肉,每天早出晚歸時都會去赤雲兔的窩巡視一圈,可是它每次一去,赤雲兔都嚇得瑟瑟發抖。

兔子肉好吃是好吃,就是兔子膽太小了,它深深覺得每天多去幾次,赤雲兔就會口吐白沫駕鶴西去。

小月愛上翡翠魚,沒人註意它,它就會把爪子伸進池子裏玩撈魚游戲,後來被慕含章發現教育一頓後,它才有所收斂。

仙仙看它們一獸占一個,自然也不甘落後,就把雪花雞劃歸到自己的管理區域。

至於豆蔻豬……三小只都沒吃過,不清楚好吃不好吃,所以沒人願意看守它們。

不過有三位大佬天天巡邏領地,豆蔻豬們完全沒有求生欲,乖乖在圈裏吃了睡睡了吃,過著養豬日子。

慕含章躺在椅子上閉眼想睡一小會兒,剛入睡,門口沈重淩亂的腳步聲吵醒了他。

一個臉色青灰,黑眼圈很重,嘴唇泛紫的男人踉踉蹌蹌跑進來。

崽崽聞到他身上不好的氣息,擋住男人不許他再靠近慕含章一步。

慕含章不清楚崽崽為何敵意這麽重,但他看出男人中毒很深,於是叫住崽崽,想過去跟男人交談。

“這位客人,你是想買解毒……”

話還沒說完,對方就朝他撲了過來,幸好崽崽及時拉開慕含章,不然他要被砸個正著了。

慕含章呆了一瞬,正當他以為男人是上門找麻煩的,轉身又看見那個男人此刻倒在地上一動不動。

如果不是還有微弱氣息,真以為他已經是個死人了。

慕含章皺眉,“仙仙,你派出孢子守在門外,有什麽風吹草動立馬告訴我。”

正當他想給白林傳音時,白林先一步出現了。

看著臉朝下倒在地上的男人,白林問道:“出什麽事了?”

“有人闖進來暈倒了。”

白林把男人翻過來,看了看男人的臉色和眼睛,給他把了個脈。

“餵他一顆解毒丹。”

崽崽拿來解毒丹,給男人餵下。

男人剛服下丹藥,面容有些起色,下一秒,他吐出一口黑血。

慕含章:“是解毒丹沒效果嗎?”

白林隱約感覺問題不是出在丹藥上,他把男人弄到床上,脫光他的衣物,這才看清他皮膚下隆起一個個肉瘤。

密密麻麻的肉瘤,看著叫人頭皮發麻。

“這是什麽毒,怎麽會這樣?”慕含章剛想摸一下,肉瘤突然動了,忽然消失不見,仿佛沒有方才都是幻覺。“那些是活物?”

雖然只是一瞬間,但是他們看得一清二楚,肉瘤確實像蟲子一樣蠕動。

白林:“不是消失不見,而是躲起來了。”他大抵知道是什麽了。

仙仙擠開小月,跳到男人身上,垂涎地註視著男人。

慕含章楞怔過後,很快想起仙仙喜歡毒物的事。

“他身體裏有很多蟲子,我想吃。”

昨天吃了毒霧突破了,仙仙已經進入靈級中期,它還想吃更多毒物,想不到這會兒有人帶著毒物上門了。

白林看了它一眼,“你知道是什麽毒嗎?”

仙仙:“陰魄蠱毒。”

果然是蠱毒。

慕含章臉上一白。

解蠱毒可是極為麻煩的事,這不是一般丹藥可以根除。

慕含章反應過來,道:“這人來歷不簡單,一般仇怨直接用毒藥就是了,為什麽會有人選擇用蠱毒害他?”

“選擇蠱毒是為了折磨他。”白林冷淡道。

這個男人不是窮兇極惡之人,就是他的仇家是窮兇極惡之人,無論是哪一種情況都不太妙。

他只是一個小小魂士,沾上這種事也太倒黴了。

慕含章:“會不會是……肖家?”

白林一楞,“他們不可能知道我們的真實身份,若是想報覆也不需要這麽麻煩。”

聞言,慕含章稍稍安心一點。

白林問仙仙:“這個人來了之後,可有其他可疑之人出現?”

“沒有。”

“仙仙,你去打探一下男人的來歷,尤其是他和什麽人接觸過。”

慕含章:“人要怎麽處理?”不可能一直扔在這裏吧?

白林二話不說,直接拎起就把人扔到院子裏就不管不顧。

秦冽沒想過有一天會被家族背叛、追殺。

為了家族,他答應大伯跟墨家家主墨雲瀾結契,墨雲瀾為人冷漠狠辣,但好在對他還算好。

除了洞房夜那日睡在一張床上,之後再無交集,他想其實墨雲瀾也不想娶自己,只是無奈答應家族聯姻。

可是自從墨雲瀾去了天都,失去音訊後,一切都變了。

回家看望父母那天,大伯一家對他噓寒問暖,還一起吃了頓飯。

吃著飯菜,他感覺腦子一陣暈眩,之後不省人事。

再醒來他竟然在地牢裏,對面正是父親和母親。

大伯和堂弟讓父母跪在他們面前,逼迫自己交出心法。

他不知道什麽心法,自然無法交出。本來以為大伯只是一時貪婪,故意綁來父母嚇唬他,知道心法不在自己身上後,一定會放過他們 。

畢竟他們可是大伯的親弟弟、弟妹啊。

豈料大伯陰狠一笑,直接砍斷父親的雙手,望著痛不欲生的父親,那時他才意識到這麽久以來,自己都被這位‘好’大伯騙了。

再三逼問下,自己都說不知道,不斷懇求大伯放過父母。

越是求情他們越是得意,居然找人侮辱母親,母親忍受不了侮辱,撞墻自盡。

母親一死,父親徹底瘋了,他沖過去想咬住大伯的脖子,將他活活咬死,卻被一直尊敬喊著‘二叔’的堂弟,一刀砍掉頭顱。

接下來三個月他每日受盡折磨,還被他們種了蠱毒,每到十五就會發作一次。

直到那一日,有人救了他,是墨雲瀾的影衛。

從影衛口中得知,原來大伯殺他父母囚禁他根本不是為了什麽狗屁心法,而是想趁墨雲瀾失蹤期間,聯合其他幾家瓜分墨家而已。

很快,他們發現自己被救走了,買通殺手追殺自己,影衛們為了保護自己都犧牲了。

他九死一生逃到北川,這時蠱毒發作了。

這一次發作幾乎要了他半條命,咬牙撐過去之後,去了不少丹店也找到一些丹師,卻沒人能解自己體內的蠱毒。

他能感覺到離下次發作不遠了,下次很可能就是最後一次,自己不一定能挺過去。

看著眼前那家新開的丹店,他心裏滿是苦楚,不抱希望地走進店裏,這時蠱毒發作,他陷入昏迷……

店鋪。

床上被折磨的清瘦男人,抱著身體翻來覆去,他正忍受著蝕骨的痛楚。

白林充耳不聞。

慕含章蹙眉,“你不打算救他嗎?”

以為慕含章是覺得他殘忍,白林解釋道:“不急,在沒弄清楚他身份之前,還是不要貿然出手相救比較妥當。”

話雖這麽說,可是男人的叫聲太慘了,外面搞不清楚狀況的人還以為他們在店裏虐待病患呢。

“你想想辦法先給他鎮痛吧。”

白林遲疑會兒,拿出銀針,朝幾個穴位紮下去,男人終於安靜下來了。

白林:“我去煉丹藥,很快回來。”

奇怪,不是說不想貿然出手救一個陌生人嗎,怎麽這麽快又改變主意了,這不太像白林平時的作風啊。

大約一炷香之後,白林出來了,手裏多了一顆丹藥。

慕含章聞見丹藥的氣味,楞了下,這好像不是解毒丹的氣味啊。

“你吃下去。”白林將丹藥遞到慕含章面前。

“這是什麽丹藥?”

“覆顏丹。”

慕含章瞪大雙眼,“覆顏丹是三級丹藥啊。”

白林沈默不語。

慕含章心中微暖,原來白林一直都記得他容貌受損的事。

他毫不遲疑吞下,不一會兒,臉上癢癢的。他扯下面具,看見臉上瘢痕掉了,長出的新皮膚與周圍膚色一致,完全看不出這張臉曾經有過一條難看的疤痕。

秦冽睜開眼睛,他發現自己身處一間陌生房間,對面有兩個男子,他一時眼花看不清,回想起昏迷之前的事,應該是有人救了自己。

他出聲詢問道:“是你們救了我嗎?”

見秦冽掙紮著坐起身,慕含章連忙重新戴好面具才看向他。

白林:“你倒在我店裏,我不救你也不行。”

這番實話弄得秦冽一噎。

秦冽緩過神來,“咳咳,我會報答你的。”

“報答就不必了,給靈石就行。”

秦冽摸向儲物戒,臉色一變,這才想起之前看病把靈石花光了。他有些尷尬,“我可以賒賬嗎?”

賒賬?剛開張一個靈石都沒賺到,還給人賒賬,真是虧大了。

不過對方的身份確實不簡單呢。

擁有儲物戒……看來這人不是北川人,不然仙仙也不會什麽也沒打聽到。

白林:“你從哪裏來?叫什麽名字?怎麽中的毒?”

“在下姓秦,來自西珩,外出修煉時不小心染毒。”

白林他們一眼看穿對方沒說實話,但也沒想揭穿他,對方被仇家追殺,自然防備心重不會說真話。

秉著閑事少管不想惹禍上身的態度,白林說道:“既然你醒了就走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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